为了女儿肠道微生物健康,我写了这本书

来源: 中国科学报 / 作者: 2021-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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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爸爸的担忧

4 月的北京,春天的花已经开满了城。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对夫妻来到医院做最后一次产前检查。不同以往,这次检查结果发现孕妇出现了妊娠高血压,必须立马住院进行剖宫产手术。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这对还没有经验的准父母有些紧张。孕妇进了手术室,准爸爸焦急地在产房外等候。很快,产房传来喜讯,孩子出生了,女孩,6 斤 7 两,母女平安。爸爸看着小宝贝开心地笑着,然而,没过多久一丝愁容浮现在脸上。这位爸爸是研究人体微生物的,因为孩子是剖宫产,所以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的微生物发育可能要比正常孩子落后了。

有研究发现,剖宫产婴儿肠道中有益微生物显著低于顺产婴儿,这些婴儿体内来自母亲产道的细菌种类和数量都比顺产婴儿少得多。2017 年,研究人员通过监测 129 名婴儿从出生到两岁期间的肠道菌群组成,发现足月剖宫产婴儿肠道菌群在第 8 周后才与足月顺产婴儿接近,后续的研究也证明剖宫产婴儿比顺产婴儿菌群发育大幅延迟。

这位年轻的爸爸就是我,这也是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自己所学的人体微生物知识和理论跟自己和家人距离如此之近,第一次感受到人体微生物对人体可以有这么直接的影响。

为了孩子健康,在之后的几年中,我时刻关注她的发育情况,也在时刻跟踪着最新的人体微生物组学研究进展,并且时刻不忘保护和维护孩子的肠道菌群多样性。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我和孩子的妈妈也在想尽一切办法让孩子持续吃母乳。因为我知道母乳中含有近千种微生物,每毫升中可以达到数百万个微生物。这些微生物实际上是母亲经过筛选,从自己的胃肠道以及乳房中特意准备的,它们是在婴儿肠道中定居的最早期微生物种子。这些进入肠道的微生物能帮助婴儿建立自己的肠道微生态系统,这对他们免疫力发育、大脑发育和身体发育至关重要。

除此之外,母乳中还含有大量的天然低聚糖,种类高达千种。它们的存在并不是直接给婴儿提供营养,而是专门为婴儿体内的肠道微生物提供食物。这些低聚糖能选择性地促进肠道中一些双歧杆菌等有益菌的生长。

然而,这些知识都是人类近 10 年才发现的,绝大多数普通公众对此一无所知。为了让更多的公众能了解到人体微生物和它的重要作用,我开始了科普之路,这也是我创作《晓肚知肠:肠菌的小心思》的初衷。

研究激增,公众了解甚少

人体微生物对人体健康的影响是新知识,可以改变我们对人和人体自身的认知,让我们能够从新的角度认识人体、认识疾病的发生过程。

我按照由浅到深的思路创作这本科普书。本书开始,我介绍了微生物的基础知识,首先让读者了解什么是微生物、微生物有哪些、日常生活中用到的微生物有哪些,比如,做馒头、面包的酵母菌,做臭豆腐的霉菌等。

本书第二章重点介绍了人体内的微生物。从口腔到肠道,这些器官都有不同的微生物,而且它们发挥的作用也不一样。我们可以把整个消化道看作一个两端开口的管子,里边分布了大量微生物,不同部位还不一样。口腔菌群不仅影响口腔健康,还会影响身体其他器官的健康。在这一节里,我还特别介绍了一个被人忽略的器官——阑尾。虽然很多人认为阑尾没有用,但是从微生物的角度看,它里面隐藏了大量人体微生物的种子。

在本书的第三章,介绍了我这些年来一直在从事的领域,就是有关 “肠脑” 的内容。大脑健康受肠道和肠道微生物影响,而肠道微生物组成也受大脑调节,它们相互之间的沟通渠道构成了 “菌—肠—脑” 轴。人类心理和行为受这个轴的调节,所以人的精神状态,除了受大脑调控也受肠道和里面的微生物调控。

在这一章,我还介绍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肠道菌群可以影响配偶选择。所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无论朋友、家人还是能够结合在一起的夫妻,他们都有共同的菌群,有可能菌群的相似性让他们乐意在一起,并长久生活在一起。在这方面,有一个比较“开脑洞” 的说法是 “夫妻相” 的形成和肠道菌群构成有关。

本书的第四章主要讲述了食欲的调控过程。菌群和肥胖的关系是最早被人们注意到的。菌群影响肥胖的一个重要机制是影响食欲。现在,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而压力大可以影响食欲,导致人想吃东西,过多的食物会促进能让人长胖的菌增殖,人就越来越想吃东西,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有时候你想吃的食物,可能不是你本身想吃,而是你肠道里的微生物想吃。在这本书里,我还专门针对菌群和肥胖问题给出了一些调控自己食欲的方式。

在本书的第五章,我介绍了肠道菌群失衡对健康的影响,尤其是自闭症、帕金森氏症、阿尔茨海默病以及焦虑和抑郁等精神疾病。这些疾病的发生最初也可以追溯到肠道病变以及肠道菌群紊乱。

由于篇幅限制,我并没有对人体微生物和人体健康的方方面面展开叙述。此外,经过近十几年的发展,目前已经证明肠道菌群和 50 多种疾病密切相关,在这一本书里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除了传播知识,我更希望可以引起读者对微生物和自身健康的关注,也希望通过书里的内容让读者重新认识和了解微生物,不仅仅把它们当作病原菌而 “谈菌色变”。

《晓肚知肠:肠菌的小心思》2018 年 10 月出版,2019 年 4 月即获评 2018 年度中国好书,2020 年获评第十届吴大猷科学普及著作奖创作类佳作奖,此外,该书还获评 2019 向全国老年人推荐的优秀出版物、2019 中国医界好书和 2019 中国科学院优秀科普图书等。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晓肚知肠:肠菌的小心思》出版以后,我收到不少反馈,很多读者希望对肠道菌群有进一步的了解。为此,我专门撰写了新书《晓肚知肠:益生的菌》,这本书即将于 2021 年在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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